明柯没入过任茗的梦,他是骗长孙祈仪的。
如此,任茗本该觉得轻松的,但没人知道,在深夜无人的昭平殿里,他常常整夜不能眠,辗转反侧,即使是白天,一些旧物也能勾起他同那个人的回忆。
任茗不后悔,他不觉得有什么错,只是偶尔也有点怅然。他今天来此倒也不是故意想激长孙祈仪拈酸吃醋,而是隐约觉得宫内外是有点儿不对劲儿的动静,是为了正事来的。
话既出口,殿内有了短暂的沉默,两人的心情都有点纷繁复杂。
“他没来见过我,我倒是想他来。”长孙祈仪悠悠地说了一句。
“你知道的,我不是会因为这种小事来找你的人。”任茗坐直了身体,“外面最近动静很大,都在盯着这宫里,我知道殿下心里对我有怨,但旻儿毕竟是先帝唯一的子嗣,想你也不愿意这江山改为他姓。”
长孙祈仪也觉得微微苦涩:“如果说,那一天会到来,我会尽量保全你们父子的,如果是别的事,只能说今日的我已非昨日的我。”
聪明人说话不用说太多,点到即止,任茗原也不指望如今的长孙祈仪能做些什么,探探口风才是这次的最大目的,他一向是有准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