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最近正在准备国考,参考书K得可勤了,他翻着明信片、忍不住又想拿红笔订正杨千帆的用词。
马的搞设计的人就是这样,只求画面,什麽理念都乱套又嘴炮!
杨千帆大概终於玩够、或看腻了异国风情,日期愈往後的涂鸦愈偏本土化,欧式街景变成台湾卤味摊、教堂变成龙山寺、连喷着乘风100的机车图案都出现了。
倒数第二张,程碧风看着画面上那枚疑似自己的背影若有所思--最後一次见面是在二二八和平纪念日,他那天为了应景特地耍潮,穿了印着和平LOGO的外套,正是明信片上画的那件。
最後一张,寄件日期是六月二十四日,依旧没有属名,内容只有一句话:剩一星期,等我。我想你。
六月二十四。而今天是圣诞节。他在圣诞节收到了杨千帆半年前的想念。
程碧风想起昨晚陆振远有意无意的套话,原来是在说这个,过期的半年。
回想一路走到这步的过程,不就是自己擅自爱上、擅自伤心又擅自决裂,杨千帆从不曾欠他什麽;当初他难过的是那人施以勾引、却又对他无心,生气的是他想离开、那人依旧一再纠缠,连告别都要耍贱,让他无法平淡地好好放下--而今,他得到数月来杨千帆分享般的自言自语、和一句想念。
总是在放弃之後,那人才愿意给。程碧风感到些许鼻酸。
起初他的心还很小,在被那副纯炮友的态度伤到之前,他冀望的相处不过也只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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