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恨他--他至今见过所有程碧风情绪激烈的时刻,起因皆为杨千帆。
陆振远不确定程碧风的伤心好了没,也从来不问杨千帆的事。然而相较於交往初期的不踏实感,如今两人关系已渐渐稳定,他想,程碧风自己的结,还是该让程碧风自己解;他不愿再瞒下去,让两人之间的尊重变成欺骗。
程碧风看着陆振远离开客厅,然後默默低头拆了橡皮筋,把那叠明信片照日期排开、慢慢从头看起。
明信片应该是在观光区随便乱买的,不是什麽别出心裁的设计;正面的图片不外乎欧洲名胜景点,而背面有的是随手涂鸦、有的是街景速写或路人肖像,偶尔也有类似「路边的老外颇帅、海滩上的金发男太壮、胸毛有够卷,他的洋屌绝对大而无用」这种屁话,显然寄件者完全没在鸟收件的人想不想看到此等废言。
「……白痴。」程碧风笑了笑,想起往日两人相处时的情景。他想他毕竟还是欣赏杨千帆的,当初的心动,除了对方有意勾引,其实也因他迷恋或仰慕这份自信与随性。
这人就是太完整又太自我、爱怎样就怎样,搞得别人非配合不可;翻桌干谯也没用,杨千帆就是能轻易让人火大、却又不知不觉息怒,想想这坑掉得实在不冤。
来到五、六月份,寄件日期渐渐密集起来。
内容除了画,开始有些心得,有时是对自己工作的检讨、有时是下次想挑战的风格、或对工艺品的主观评论,就像他们以往闲聊的语气。
程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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