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肉。”
“那时候我已经饿昏了头,只见到了那是肉,其余的便什么也没看入眼。”
她说到这里,沉默了片刻。
裴真意隐约瞥见了她颤抖的手,心下一时滞塞。
“那块肉很小,其实你仔细去看,便会发现那根本不可能是兔肉。”
“但那时我早便快要饿死,便什么都注意不到。”
“那一路回去时,我还吃过许多次这样的肉。我早已经神志模糊,以至于对那一路出现的莫名其妙的食物,从未抱有过怀疑。”
“”裴真意意识到了什么,一时眼眸都微微睁大,却又根本无话可说。
蔺吹弦看了她一眼,眼里尽是自嘲与席卷难散的愧疚。
这样的愧疚,她怀藏了无数个岁月,早已刻入了骨血,又与自身的命运相捆绑连结,成为了最为顽固而深刻的执念。
“直到最后一切都结束时我才明白,那些日子里我在师姐身上闻到的血腥味,根本便不是她所谓的癸水。”
“”
“师父找到我们时,她腿上的伤痕都被严寒冻得结了一层血痂,猩红一片,触目惊心。”
“直到那时候我才知道在那些神志昏昏、靠师姐支撑的日子里,原来我吃的,都是她的肉。”
时间仿佛被拉长,隐隐的雷鸣从四面八方涌来,在耳际放大。
谁都听说过割股充饥的故事,裴真意幼时也曾对介子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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