汩汩而猩红的鲜血正从元临雁玄色的衣衫上不断扩散滴落,将那玄色沾湿,变成更加黏腻的昏黑,又将地面沾染出一片血色。
原本是应当感到颤栗与惊惧的,这第一次见的惨烈一幕,她本该是要感到惊惶的。但沉蔻抱着怀中迷茫而无措的裴真意,心下居然也生出了七分镇定来。
不可以都失了理智,总要留有一人清醒。
我要护着她,我不要看她痛苦。
沉蔻想着,伸出手将地面上断裂了的玉纸刀捡了起来,又摸索着捡起一旁掉落的银簪,扶着裴真意肩膀,将她带着站了起来。
“走吧。”她定定地再度看了元临雁一眼,依稀还看得见她胸口隐约的起伏。但那血色已经铺天盖地,不需要一刻钟,元临雁必死无疑。
“来之前我便是看过的,此地并没有护卫。”沉蔻眼神清明地掀开了一线厚帘,看向窗外已经十分昏黑的天色。
此间或许已经是夜里,又或许还只是傍晚。但今日到底本便是阴霾天气,浓云无光,暗风习习。
刀声中元临雁渐渐失神的目光仿佛在裴真意眼前定了格,直到这一刻,她才恍惚间意识到了什么。
元临雁从来都极度贪生惜命,即便是出去别有用心地赈一趟灾,都要随身带着足以踏平一市的护卫。
只要她不想死,她便有千万种方法吊住一条命。但今日直到她躺在了血泊里,裴真意都没察觉到她的一丝抵抗。
这人便是这般险恶,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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