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烂漫的笔触开始掺入了心间摘下的血肉,那血肉不再赤诚鲜红,而是入目腐朽成团,晦暗仇苦。
人皆知她风光无限,豆蔻年纪便归入川息元府,被聘为府中画君,二八时候成名之作又被纳入天家御府,为朝中瞻仰。人人皆言她是落云山里年纪最轻却最有作为、最肖承了师父手笔的天赋之才。
而即便如此,却也无人知道她自入川息后,每日每夜里、即便光天白昼都驱之不散的梦魇。
魑魅魍魉的声音从牢笼外倾泻入耳,缭绕在原本剔透通明的心弦之上,一日日、一年年,早已将剔透裹成昏黑。
梦里她听见尖厉凄苦的鸟鸣,那鸟长而茂密的火红尾羽在她头顶盘旋,仿佛搅动着火烧的浓云,浓如血海、炙如碳火。
周遭环绕着尖厉的声音,仿佛无数来自重重泥犁的哭喊,在她耳畔不停地哀哭盘桓,紧紧攫着她下坠。
头晕目眩的压抑一阵阵如狂啸之海般席卷入心底魂间,让裴真意很快从这梦境中清醒了过来。
再睁眼,一时却是金芒满室,时闻啁啾。
烂漫的时光到底已经化为了齑粉,昏黑的时日却也终究早已过去。
只有如今眼前与来日,却还长远。
昨夜里二人归来晚,今日便也都醒得很迟。
裴真意侧卧在窗边贵妃榻上,被斜射入窗的日光照醒,她目测一番,应是怎样都已巳时过半。
床边还没有一丝动静,罗帏垂地,珠帘无声,一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