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也都是孟惟在教。
因为白日里的事,李澜一直都有些没精打采,写着写着觉得倦了,想用左手支颐撑着头写字,手上一阵刺痛才想起来自己左手上全是细小的刀伤,低头去看的时候,白纱上已经渗出了点点梅红。
乐然吃了一惊,忙抢上来捧着他的手腕絮絮叨叨说些大惊小怪的话,李澜垂着眼看着从小侍奉的内侍嘴唇开开合合,却有些听不进。他回过头看案上自己刚才写的字,玉版纸上白乐天的旷古歌行抄到一半就成被层层累累的墨字没过了,同今上御笔一般无二的笔迹漫然满纸,写的都是养不教父之过。
他突然便觉得眼酸鼻酸哪里都酸,蓦地把左掌从乐然手里抽出来,道:“孤不想写了,备水,孤要沐浴。”
乐然不放心地道:“殿下,还是叫太医来把手重新包一包,不然……”
李澜打断他,语气涩然,又有点往上飘:“不必了,能有多少血,手指上都要挤不出了……没关系,大不了割腕子,实在不行还有右手……叫他们备水,孤要沐浴。”
李澜看似平静地沐浴梳洗,却在宫女给他擦头发擦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起身,没披外袍就往乾元宫闯。
其时李言正坐在床边端着一碗赤豆元宵吃。他本来胃口就不大,如今病得厉害,吃的也少,时常疑心逆子李沦要害他。乐意又是劝又是哄都没什么用,后来还是黎平从李澜那里学了一招,用一句“你若不吃,他们也不给你的澜儿吃饭,我那日听见你家六哥儿哭得可惨了”把他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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