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白的底衫里,很快将胸口至腰腹间沾染得大片浅红。
薛岚因只觉得喉咙发紧,死死盯着晏欺衰竭如枯木的血色容颜,过了许久,才有力气极尽艰难地追问他道:“师父,你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欺仍旧木然回视着他,眼神是散的,凝不起来,可他的声音不知为何又突然清晰了,仿佛就在耳畔,刀子一样,字字发狠,毫不留情地刮在薛岚因心头上,只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薛岚因,你心里最清楚是为什么,何故又要一直追问?”他道,“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会变成这副模样么?”
薛岚因全身一震,一时只觉起伏呼吸都被狠力滞住了,过了不晓得有多久,终从胸腔里哆哆嗦嗦地,吐出了一声“不”字。
随后他便彻底惊醒了。
一身的冷汗,顺着眼角发梢滴落下来,模糊了原本渐渐趋向于清晰的视线。他咽了咽口水,抬眸见雕窗之外东方既白,水光如昼,方知自己刚刚只不过是做了一场触目惊心的噩梦。
他四下望了一阵,发现自己被人挪了地方,原是就地昏倒在镇剑台的,眼下所处的房屋要稍微暗了那么一些,没那么多夸张花样的木窗,便使得周遭光线平白缺失了不少。
屋中气息整体偏寒,分明是炎炎夏日,薛岚因偌大一个活人躺在角落里,却还是难免冷得骨头有些发酸。他吸了吸鼻子,习惯性想要自顾自地笑骂两句,却在转头朝外望过的一瞬间里,所有目光顷刻凝滞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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