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自行安慰道,先生这一生除了对太师真心敬重,对旁的人只恨不得都压服在手下,他遇难事顺势认怂总是好过较真死撑。源长就是想不明白这点,以致到如今人都死了还不安生,未尝不是因为在裴禹眼中太不驯服的缘故。自己这样的平凡人物,也不指望一世有多大作为,只想过得逍遥舒心。想来少时的心气早在这一年年见看着战乱凄惨时消磨没了,只觉乱世中人人朝不保夕,一世争强好胜又如何?裴禹信佛求心安也不知是否真当灵验,倒不如学老庄游戏人间更相宜。
他自知是没眼界的人,此刻亦是笑人更是自嘲。一径正胡思乱想,突然听见裴禹道:你不必再查了,陆攸之必然还在赵慎军中。这事我自有处置。
李骥听这话,倒惊得一怔,半晌道:先生如何这样说?
裴禹冷笑道:挖取战壕这样阴损少见的招式,不是他在城里,赵慎如何知道拿长沟来应对?
李骥道:可从前又没见过谁人破解,源陆攸之怎么知道?
裴禹看他一眼道:你不记得?
李骥赔笑道:不知记得什么?
裴禹道:那翼城的老者讲说破解之法时,你们几个后生都在。见李骥仍面露惑色,不由哂道,是了。难为他那时的年纪,便知道将这些事听下,到今日竟还记得。
李骥前后却已明白了七八,着实亦感惊诧。心中道,陆攸之这样行径,必是已经投敌;可为何还要大费周章,闹一出假死的戏出来?是陆攸之为了活命如此,还是赵慎是许了他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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