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设了根据地,一个放柴的小棚边用土块堆了个小小的炉灶,小言堂洗净破瓦舀了水倒进刚刚被他挑拣过的大盆里,盆撴在土炕上,他开始烧火,手上还有挑破了的几个大水泡,但他现在已经不会烫到自己了,他自认为自己还算聪明,起码比隔壁家还挂着鼻涕的李二娃聪明多了。
他娘应该还在睡觉,他可以趁现在去厨房里偷一枚小勺,上次那枚被他不小心踩碎了,他因此责怪了自己很久。可他才闪进门缝,悚然的发现母亲居然醒了,一瞬间浑身僵硬的像块石头。
他披头散发的母亲是被他妹妹的哭声吵醒的,小言堂在他母亲抄起地上那只裂了边的绣花鞋时醒过神来,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下意识冲过去抢过桌上的襁褓,在他老娘气急败坏的骂咧中缩进屋后的柴棚,并顺脚踢翻了支撑棚子的支架,他缩在墙角,用身体护着怀里的襁褓,尽管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这个举措既冒险又勉强,但奇迹般的,他怀里的小东西没伤着一根头发。
棚顶和柱子轰倒的瞬间形成了一个狭小的三角空间,阳光无孔不入,小言堂的视线穿过阳光里的浮尘落在那只使劲往自己这边够的手上,那只手又枯又瘦,青筋毕露,小言堂怎么也想不起这手的主人曾经温柔如水的模样,他很困惑是什么力量让一个人长出两张嘴脸。他听着女人粗鄙刻薄的叫骂,一瞬间意识不到那人是他的娘亲,毕竟在他不长的生命里,娘就意味着疼,他现在虽然恐惧的瑟瑟发抖,但无灾无痛,怎么想得起“娘”这个字。
怀里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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