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脱落。这根针重量太轻,几乎不可察觉,细微的,短小的,滑过银芒流淌的发,擦过素白衣摆,坠落在地,隐于尘埃。
阮霰眼前有一瞬昏黑,不过没有先前两回那般严重,五感尚存,依稀能辨出周遭发生之事。
他模模糊糊感觉到月不解往前走了一步,却引得阮秋荷将剑再度抬高几分,随后牧溪云收琴,低声道了句“得罪”,想扣住阮霰手指,从手心为他渡去元力。
几乎是出于本能,阮霰避了一下。
大概过了十来息,阮霰双目复得清明,耳力重归敏锐。
寂寂夜色之中,他听见月不解又道:“你真的不要我救?”
“你的诊金太贵,我付不起,也不想付。”甫一开口,却是腥甜涌上喉头,阮霰面不改色,将之咽回去,低声回答。
“若我撤去那个条件?”月不解说得毫不犹豫。
“亦不接受你的帮助。”阮霰答得干脆。
“阮霰,失魂过久,你会死。”月不解不禁放重语气,神色复杂至极。
阮霰却说,他不会。说完收刀转身,往转角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