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起来下床了。我将玉兔放在我脚边,轻声嘱咐他回房等我,这只兔子便很颓靡悲伤地顺着墙根挪走了。
我望着他圆溜溜的小尾巴叹了口气。
陈明礼召我去见他,他端坐在床,一身织锦黑袍,庄重肃穆。如我所料,我进门后他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要我带着玉兔走。
“国丈……我这个国丈还能活多久?我没有一个可以嫁过去的女儿,可这是国师钦点,圣上如今如此信赖天数,放到我头上便是欺君重罪——”陈明礼顿了一下,沉沉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轮到我了。”
我道:“老师,未必,此事定然还有转机,您先告诉我,小姐的事情怎么说?”
陈明礼面容有些憔悴,望着地面一声不吭。我起初以为他听漏了我的话,半晌后才见他缓缓开口:“坠湖而死,秘不发丧。”
常言道,吊鬼舌头长,水鬼百日丧。后半句便是讲究,溺水而亡是最凶险的一种死法,有一说是因为这样死去的鬼魂难以往生,需要找个替身方可平安投胎,这也是诸多水鬼传说的由来。
当时盛夏,陈姣瑶年满十三,去家中荷花池挖小菱角时误跌了进去,捞上来时人已经没气儿了。而这样死法的人,按家规是不得入祖坟的。
陈明礼告诉我这些事情时不见得有多悲伤,他比我预想的要平静得多:“小女离世已有四年,我将她埋在那坟场不惹眼的地方,为的就是以后我走了,尸骨无存时,她还能有个安生长眠的所在,不会被那些奸人打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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