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点事情,无意中路过此地。严漠也不打算说自己身后尚有追兵,第一次相见时,沈雁身后跟的也有追兵,不也为了不牵连他而匆匆离去。
然而严漠不说,沈雁却轻轻抽了抽鼻子,露出点讶色:追魂散?也有人在追你?对不住,耽误了你的时间。
有个精通药理的友人,沈雁对这些用于追踪药剂也烂熟于心,但是他并没有忧心跟在严漠身后的敌人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也没有帮这个萍水相逢的朋友共同御敌的打算就他现下的情势,对付蚺婆就已吃力万分,留下来怕也只是个累赘他只是诚恳无比的道歉,为自己耽误这一时半刻。
也不算耽误。面对沈雁的歉意,严漠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了过来。
浪子顺手接过,身形就是一滞。握住掌中的是一封血书,字迹已经变得暗红污浊,还残留着丁点血腥味儿。这两天睡的太少,又中毒太深,他的眼睛其实已经不好使了,定睛看了许久,才看清血书上的文字。
轻轻合了下眼,他叹息道:都怪我误了大师性命。
智信托我把遗书和证物一起交给少林方丈,还让我给方丈带一句话,说凶手并非沈雁。严漠随口接到。
听到这话,浪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又变成了难言的苦涩,良久之后,他郑重回道:多谢。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包含着重逾千金的分量,甚至连刚刚严漠救他性命时都未曾说出。浪子从不怕丢了性命,他只怕死得太过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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