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池宫炊金馔玉地养了这些时候,一天一长,养得油光水滑、膘肥体健,沉沉地压在身上,比一旁的熏炉还要热上几倍。
她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渗出森寒之意的骨血都渐渐地暖了回来,低低地叹出一口气。
她低声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什么本性难移?”
身边忽然有个男声温柔低沉地问。
有只大手抚了抚她的手腕,顺手从她掌心里把小貂儿捞走了,阿琼“叽叽”地叫了起来,柔软的尾巴不屈不挠地甩动,拂过她的掌心,掀起一阵细痒。
容晚初怔怔地睁开了眼。
殷长阑眉目间有微不可察的疲惫,单手同活蹦乱跳的雪貂缠斗着,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对上她的视线,就抬手摸了摸她的额。
容晚初有些失神,喃喃地道:“七哥。”
“嗯。”殷长阑语气柔和地应着她,一面俯下/身去,将貂儿放在了地上,道:“琼儿出去顽。”
珠帘微动,阿讷低低地埋着头,把仍然奋力往容晚初身上扑腾的小东西抱住了,就快步退了出去。
殷长阑转过头来,对上了容晚初怔怔看着他的视线,不由得有些心疼。
这样的一个阿晚。
一副镇定而冰冷的模样,连从小服侍她的贴身侍女都骗过了。
可他却一眼只看到镇定表象之下的惶然和哀怆,像只在大风大浪里失了巢的雏鸟,让他一颗心难以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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