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北辰禹自一开始就不是如胶似漆的夫妻,待得元凰出生,更兼年岁渐长韶华流逝,北辰禹对她更是只余敬重礼让,倒像是客人多过妻子。当长孙皇后在春试过后数月的一个秋初黄昏意外迎来久违王者的时候,心中充盈的不是重获恩宠的喜悦,而竟是隐隐的不安。
北辰禹遣退下人,入了淑宁宫寝殿,却没有要同长孙皇后温存的意思。他在八仙桌上坐下,长孙皇后上前替他斟满茶水。北辰禹并不喝,而是将茶盏捧在左手,右手揭开盏盖,一下下在茶盏沿上轻刮着。长孙皇后低眉敛眼立在一旁。北辰禹突然发话说:“坐下吧。”
长孙皇后于是在王者身侧坐下。哪怕在无人的时候,她也遵着礼数,不敢离北辰禹太近。她身上常年不散的清新檀香味飘溢出来,令北辰禹回忆起少年夫妻相伴的时光。
茶水放得久了,失了温度。长孙皇后探起身子,想为北辰禹新沏一碗,在半空中被北辰禹握住了手腕。这种经年未有的亲热举动令长孙皇后稍有些无措。她的耳根泛出淡淡的红色,却忽然记起自己早已过了少女娇羞憨直的年纪,尴尬地垂下眼睛去。
北辰禹握着皇后的手腕,却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他待了片刻,又将皇后的手放回桌上,好似不经意地开口道:“含荷,朕想让伯英进宫来,同凰儿一同受玉阶飞的教导,你看如何?”
长孙皇后立刻领悟出话中的含义,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身子猛然一震,搭在案上的手因为收回太急,“嘭”的一声敲击到案几边缘。她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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