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道不好”。
但谁让她不长眼,偏偏在今天撞到正阳大街的贼人手上来了呢。
钟意都能料想得到:就是再退一万步,倘若她今日真的被贼子乱刀砍死了,宣宗皇帝想把她的死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个一干二净,也不过就是动动嘴吩咐两句的功夫。
如此对比之下,宣宗皇帝当时能毫无芥蒂地射出那一箭来把她救下,可不就更显得“难能可贵”了起来。
钟意后知后觉地体味出三分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的畏惧感。
“感激涕零么?”裴度挑了挑眉,反射性地盯紧了钟意的脸,随口调侃道,“可这‘感激’不显眼,朕看不出来也就罢了,‘涕零’的话,朕寻思着你也没有啊……”
钟意眨了眨眼睫,一行清泪顺着脸颊蜿蜒着流了下来。
这下换裴度瞠目结舌、震惊失语了,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以置信道:“不是,朕就与你开个玩笑罢了,你还真说来就来啊……你这什么本事啊,说哭就哭得出来,眼睛里是装了个什么机关么?”
钟意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后怕里又掺着一些说不出的莫名委屈地抬起眼,巴巴地望向案几对面的宣宗皇帝。
那双眸子,如一汪秋水,似点点寒星,又好像白水银里涵养了两丸圆润的黑水银*,又黑又亮,在水光的润泽下,又恍惚间仿佛更多了一层直击人心的力量,盈盈地望过来时,让裴度心头一窒,几乎无法招架。
裴度后知后觉地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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