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问道:“你不会以为这里现在,真的只有朕与你两个人吧?”
钟意一怔,等反应过来宣宗皇帝这一句暗示了什么意思后,后背当即爬了一层毛毛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霎时全立了起来。
“倘若你方才在下面时流露出半点的不轨之意,”裴度淡淡道,“你如今便不会好好地坐在这里了。”
“不过,要说心里话的话,朕还真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你,不然方才又何必花费力气出手救你……你没有那个作贼子同党的脑子。”
钟意煞白着脸呆呆地点了点头,木木道:“臣女谢过陛下信任,陛下方才出手相救,臣女实在是感激涕零……”
——钟意就是再天真也知道:对于一国之君而言,她这样一个小人物的生死,于对方来说,不过就是一念之间的事儿。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局势紧绷,千钧一发之际,但凡宣宗皇帝心里对她这个计划之外的“搅局人”有半分怀疑,她都不可能再活着坐在这里了。
毕竟,一边是一个耗时三个多月才布置好的局,一边是一个来历不明、善恶不知的陌生小人物,就算钟意今天真的是无辜受累被牵连而死,对宣宗皇帝这样的人来说,好像也没有多少值得可惜的,不就是冤死了个人嘛……
毕竟那本来就是一朵毫无价值、只能以美色来攀附他人生长的菟丝花。
折了也就折了,谁还敢说皇帝一句不是不成?
就算让人知道了,最多也就感慨一句“红颜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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