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寺里的和尚每次只放两个人进去——进去之后,一人走左边的道,一人走右边的道,各自上楼。等上到了第五层,倘若两人还能在中间的圆心再遇见,那便是说两人有缘。倘若没碰上……可以再交一点香火钱,请寺里的大师“续缘”。
大相国寺因为这座灵验的迷楼,日渐鼎盛。
“不过是和尚们造来骗钱的,就算世上真有缘分这东西,那也是天定的。倘若真的无缘,那几个臭和尚还有通天的法术能变出来不成?”
宁王如是说。宁王半生戎马,不拜菩萨,不信鬼神,所以死活不肯跟宁王妃去走这一趟。
奚梓洲十六岁那年冬天,王妃病逝。
兵部尚书崔桥的夫人带着他们家的小公子崔徽之来吊丧。奚梓洲一身素缟跪在王妃灵前,哭得天昏地暗,肝肠寸断。旁边大人哭的哭,忙的忙,竟没留意到奚梓洲穿得少了,手和脸蛋冻得通红。崔徽之随母亲烧过纸钱上过香,临走把身上的狐毛披风解下来罩在了奚梓洲身上。
那时崔徽之十七岁,个头却比奚梓洲高了一截。白色的披风把他整个人都裹了个严实,衬得他雪人一般。奚梓洲望着崔徽之,身上骤然一暖,顿时哭不出声来,只张着嘴哗哗流泪。
丧事过后奚梓洲大病一场。能起床已经是来年三月的事。这年正是大举年,京城挤满了各地的才子。春暖花开日,金榜题名时;几个堂兄弟表兄弟拽上奚梓洲去看状元游街。他挤在人群中仰望殿试前三甲骑着高头马远远走来,最前面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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