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能想起那温暖了他全部神经的淡淡的香气……
“师傅……”那个声音轻轻的唤著另一个人,然後,是额头上有只大手的冰凉触感。
勉强睁开眼,朦胧里他看见一个灰衣男子站在床尾,床边坐著一个白衣少年,他能辨认出那少年便是为自己开门的人。此刻,仍然带著白纱,闪动的双目拉近在眼前,清楚而美丽的形状,静静的看著他。恍惚里,他竟以为那是母亲神话故事里的精灵……
在少年白净、秀美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曲善生努力向後缩了缩身子,他记得自己满身满脸灰尘的模样,在少年美丽的身影下更是相形见绌。突然清晰起来的除了自愧形惭的心情还有周身的酸痛以及不同寻常的体温。他知道自己在发著高烧。
瞳孔好不容易对上少年手中的药碗,却挤不出一点力气支起身子。少年歪了一下头,伸手扶住善生的背,将药喂到他的嘴边。
他说不出药的味道,只知道背後手掌上冰凉的触感让他舒服。
六岁那年的冬天,被村里的男孩推下河里之後,他也发起了高烧,那一次他几乎丢掉了小命。母亲去求村里唯一的大夫,得到的也只是两个白眼,几句难听的话而已,没有钱的野种,有谁愿意脏了自己的手?在过去十几年的时间里,他几乎不曾与人有过肢体接触。他被当做病毒一样,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会指著他说,看,那个脏东西……没有人愿意牵他的手,没有人愿意给他拥抱,除了母亲。所有来自其他人的接触,只有被欺辱,似乎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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