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
前面忽然晃过一个人,立在湛华面前将光线遮掩住,他唬得抬起头,眯着眼睛瞧见来人正是玉金秋,穿一件白绫褂子微微笑着瞧向自己。湛华连忙站起身,强笑了朝对方寒暄:“那么晚,你怎么还在宅子里逛。”玉金秋抿了嘴轻轻说:“我就住在附近,往日鲜有人来,近来大伙却争着朝这里涌。”湛华瞅着泥坑里的草人恍然道:“那一日我路过这里,见扎伊尔喃喃有声正在作法,原来是朝你下降头。”玉金秋淡淡道:“我生性刻薄,纵是得罪了人也不足为奇。”湛华听他此言更是惊疑,分明是那降头师下降害人,怎么又落个身死人手?
他辗转思量,心中混入一团模糊,纠结在眼前不得清明,却听玉金秋幽幽道:“世人命途早有天注,你未在局中,又何苦纠缠进来。”湛华垂了眼默不言语,玉金秋又笑道:“有一回咱俩在园子里遇上,我将你唤进树荫里,因是瞧见你投不出囫囵的影子,便猜出你的底细。自己分明是个死人,也不见得心存良善,怎么好管到活人头上。”他说着这话围住湛华缓缓踱步,天上乌云消散,露出半张月亮的亮,好像个遭了劫难的少妇,晕出一层淡薄的血丝。湛华没来由惊恐起来,不由自主撇开玉金秋,身后的道路包裹进黑夜里,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他再转过身,瞧着玉金秋带笑不笑,从胸口涌出一股毛骨悚然,眼前的人虽不似鬼,却也不像寻常活人,湛华退无可退,眼见玉金秋伸出一只手,缓缓抚到自己面上。
忽听一阵脚步声响,钟二郎不知从何处寻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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