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圆桌。吊扇在旋转。
塑料的桌布,苍蝇降落在盘子边缘。
年轻夫妻坐在对面。男的剑眉星目,头却低着,表情为难。女的穿一件宽大的衬衫,袖子挽到肩膀,脖子山搭着条发黄的毛巾,没有画过的眉毛断了半截,好似把缺点无所畏惧地暴露于人前。
脸上脂粉不施,她随意地用毛巾挥开盘子边上的苍蝇。
“爸爸,你说我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做到了。”
她慢慢地嚼着米饭:“我们要开第二家分店了。”
老人摔下筷子,拂袖而去。风扇仍在转,眼泪掉在米饭里。
“耀兰。”有人放下筷子,搂住她的肩膀,头靠在宽厚温暖的,带着轻微汗味的胸膛里。
剪彩。
鞭炮声刺耳,人声鼎沸。
男人送了她一枝花,是从宾客花篮里面悉心挑选,名品绿牡丹,相视一笑,她将花梗掰断,斜插在发间,马上忙着站在柜台前点钞,人头攒动。
黑色大理石的柜台,无数递过来的手,钞票上沾着油腻,油腻又黏上拇指,但她很高兴。
“哇,老板娘头上戴花诶,好漂亮!”
“谢谢。”她笑得像个小孩。
宾客离开,吊灯下杯盘狼藉。
有人拖地,背后的肌肉不断地被拉动,濡湿后背。男主人走来:“阿行,别忙了。”
拖地的男人正当壮年,总是沉默微笑着,一双浅色的眼睛像海。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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