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中书,又步出禁中,因时刻不对,也没人来接,雇了顶轿子往家去。一路上寻思着方才折彦质所语,似乎话中有话,却也摸不准。胡思乱想地回了家,他浑家王氏,也是出自名门,其祖父乃前朝宰相王珪,见丈夫闷闷不乐地回来,上前关心道:“相公这是怎么了?怎这时回了家门?”
“休提,祸事来了。”秦桧手一挥,懊恼地说道,往椅子上一坐,再也不想起来。
王氏到底是女人家,吓了一跳,上前执着他追问:“你堂堂参政,朝廷副相,能有什么祸事?昨日你不是还说,自而今往后,日子好过了么?”
“天有不测风云呐,我虽为副相,但在朝廷里不过是个听吆喝的。人家那几大望族,才是真正的豪门。”秦桧叹息道。
“这是什么话?祖宗基业二百年,没听说有豪门能左右朝政的,我不信他几大家能遮了天去?”王氏说道。
她这话本是妇人之见,可听在秦桧耳里却是另一番味道。不错,他徐家哪怕势力再大,能支手遮天吗?再说了,他徐六也不比往日风光了,当初独相,朝政他一人说了算,现在有麟王出山,他已受掣肘。再者,皇后那里恨极了他,还不知道将来怎么样呢。
一念至此,精神稍振,左右也没有可能说话的人,便对妻子道:“我因一些琐碎事,得罪了徐相。他怕是想撵我出朝,到河东勾当,你肯跟我去么?”
王氏一听差点没窜起来:“河东?那地方是人呆的么?让女真人占了多年,又打许多年仗,只怕是残垣断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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