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地叹息一声。周载追随他多年,听他这么说,一揣测,试探着问道:“大帅不是畏怕折仲古,而是犹豫该不该跟他冲突?”
赵点未置可否,只道:“你说我辈武人,政治上的事哪是我等该过问的?偏生这事躲也躲不过,硬逼着我上。这些日子,没一天睡得踏实啊。”
“但朝廷有明令给大帅,务必守住江防,不可放一兵一卒过长江,倘若大帅不立刻发兵阻击,折彦质可就……”周载提醒道。
“朝廷?”赵点苦笑不已。“现在谁是朝廷?哪个的朝廷?就他娘的一潭子浑水!我是真不想去淌。杭州城里的人叫我守住江防,那头扯件黄袍出来让我勤王,稍不留心,我就两头不是人!思来想去,最好两边不得罪。”
周载闻言,疑惑道:“大帅,恕卑职直言,这事可骑不得墙!”
“骑墙?”赵点看他一眼。“我没想骑墙,我压根就不想参与这件事情,只想置身事外。”
“这,有可能么?”周载道。
“先前还没可能,所以我让你去指挥水师吓阻折仲古。不过现在,倒是可能了。”赵点道。
周载琢磨着他这句话,却不得要领,遂问道:“卑职愚……”刚说到这儿,猛然省悟!
赵点又看他一眼,知道他明白了,这才道:“我已经尽力了,但水师违背节制,念着折彦质的旧恩放他过来,我也没有办法。”
周载会意,道:“卑职懂了。”
冬月初一,折彦质率领两万一千勤王之师顺利渡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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