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番慷慨陈词,倒也激昂,徐绍听罢,并不发表意见,只端着茶杯,轻荡茶末。
“只恨势单力薄,朝中大臣多畏惧其权势,不敢直言。下官深知,相公忠义之心,昭映日月,在朝在野威望卓著!今虽赋闲,然朝野有识之士仍视相公为领袖。值此国难之际,相公怎可闭门谢客,终日读书游湖?岂不知庙堂之上,禽兽食禄!”许翰说到激动处,须发皆动,目眦欲裂!
话说到这份上,徐绍自然不能再沉默下去,遂道:“这攻诘政府之首,总不能全是捕风捉影。耿南仲执政以来,朝中人事变动确实极多,但这也是局势使然,更兼官家授意,非是他个人裁夺吧?”
许翰马上接过话头:“这就是问题之所在!”
徐绍手中茶杯一颤,几滴茶水溅在手背上,他放下茶杯,轻轻抚去水迹,沉声道:“你这话是何意?”
“今观天子之病情,已然无法理事。凡通岐黄之术者皆知,那风痹之疾,终身难愈,只能是越发严重。既然官家无法理事,是否应该效仿太上?”不得不承认,许翰还真敢说!他这意思就是,赵桓应该效仿他老子,禅让皇位!
徐绍有些不安地把椅子压得吱嘎作响,许翰的话,虽然跟谋逆扯不上边,而且作为宰执大臣,他议论这个也不算僭越,可这到底是事关国柞!轻易说不得!
“太子今年十六,敏而好学,有仁德之风。若登大位,必能恩泽天下!翰不才,甘冒风险,上书官家,以劝内禅。相公声望盖于朝野,还请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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