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朝中之事应当有所耳闻。”
“每日闭门谢客,只读书而已,间或泛舟游湖,哪有时间关心朝政?不在其位,也就不操闲心了。”徐绍淡淡道。
许翰心知是假,你徐绍最开始在陕西任武职,后因学识过人,转文阶,调入中枢,承职枢密院,由签书而至西府首脑,极得官家信任,可谓位极人臣。想当初,蔡京年高八十,仍抓着政权不放,你也不过花甲之年,我就不信你雄心壮志消磨干净。
“相公不必相瞒,下官此来,非为私利,是为社稷图存,为朝政澄清。官家患有风疾,人所共知,在镇江行在时,病情已然不轻,亡福建途中,越发厉害,险些坠海。到福州,已是两足麻痹,右手举箸提笔也甚为不便。因此,朝政上力不从心,俱委耿南仲等。那耿南仲,也是历官地方和中央,且在东宫十年之久,按说以他的资历,再加天子的信任,应该忠君体国,殚精竭虑才是。”
“然而,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一上台执政,既远窜赵鼎,罢免何灌,御史台言官弹劾,多人遭到打击报复。西府之首折彦质,被迫辞位,赴任江西。下官往陕西接了相公一回,返朝之后,即被罢枢密副使,安置广东。”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耿南仲此等行径,非元佑年间莫比。官家御体抱恙,难以兼管朝政,事务巨细,皆决于此人。似我等宰执大臣外任,欲见君一面亦不可得。朝中人人自危,士林议论尘上,长此以往,必重蹈蔡京之覆辙!翰不自量力,拼却这顶乌纱不要,亦当与此贼周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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