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无所依托,相公若着眼于陕西全局,则当退守秦凤,据山川险关以抗金贼,后图恢复。若执意于关中鏖战金军,非但此地不可守,即使陕西全境,乃至数十万西军,亦当灰飞烟灭!”
李纲拍案而起!厉声喝道:“马扩,你须晓得自己身份!”
马扩平静地看着他,俯首一拜道:“我受徐子昂举荐,入相公之幕,感念宣相起用之德。今危急关头,不得不据实以告,若有冲撞之处,请相公勿罪。”
李纲嘴唇一动,却没说出话来。马扩之言,与种太尉几乎如出一辙,都要自己放弃关中,退守秦凤。你们说得倒是容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若你身处宣抚使的位置,你敢这么干吗?
房中一时落针可闻,李纲颓然地坐下去,久久无言。
马扩见状,上前两步,低声道:“金军方陷延安,要吃下鄜延全境,尚需时日。相公若当机立断,还可借着这段时间转移府库钱粮,军械物资,若迟上一时半刻,尽入北夷之手。”
李纲摆了摆手,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满是疲倦之色:“罢了,此事容本相考虑周全再作计较,你退下吧。”
马扩神色一暗,好似想要再言,却终究没有说出口,一揖到底,退出房外。
李纲呆坐许久,突然象是被雷击一般弹直了身子,将桌上占着地方的那顶乌纱一扫,取过纸张,执笔在手,想了一阵,而后奋笔疾书!我虽为陕西宣抚使,有便宜行事之权,然而总归是中央派员,须受朝廷节制。如今天子南巡,镇江行在纵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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