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几句话,同是一母所生的两兄弟,高下立判。徐卫正要端起酒杯,又听徐严补充道:“此外,眼下金人卷土重来,曲端那厮又拥兵自重。他是六路都统制,他都是这等模样,咱们徐家又何必出头?不如……”话刚说到此处,忽然瞥见九叔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就这么一眼,直看得他后面的话不知如何说下去。
徐原大概也觉得不太合适,朗声道:“这是家宴,不谈公事,莫搅了你九叔的兴。”
“是,侄儿唐突了,给九叔赔罪。”徐严面色不改,俯下身来给叔父敬酒。徐卫只说了一声“好”,便把酒喝了下去。
酒足饭饱,兄弟三个去院中的瓜棚底下发饭晕,仆妇端上了时鲜的瓜果以供解酒,徐严徐成本来都该作陪。但徐成却推说营中还有事,便先走了。徐卫看得出来,他是不太想和老爹呆在一起。
几口西瓜一下肚,感觉舒坦了一些,徐原首先开口道:“听说制置司数次强令曲端出兵救援延安,这厮都置之不理。我估计,两司长官早晚还得派咱们兄弟。”
徐胜手里握着一个脆梨,叹了口气道:“曲端拥兵自重,延安恐难保合啊。”
“这回大哥四哥却猜错了,曲端已经答应出兵。”徐卫此话一出,徐大徐四都吃了一惊。曲端肯出兵了?天良未泯?
只见徐卫从身上取出两封书信,放在桌上,指着道:“这两道信函,一是李宣抚发给我,询问当日丹州之事。二是曲都统发出来的军令,要求我务必紧守蒲津浮桥,不得有任何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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