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的地方,一袭黑衣的男子盘腿坐在绒毛软垫上,他身侧的木桌上放著刚暖好的酒,木桌的另一边,一身赭色和服的异族武士腰间挎著东瀛弯刀正襟危坐。他的面孔虽然还很年轻,可是不知为何总是带著与年龄不相符合的肃然之色。
“川泽,你当真要与你父亲为敌麽?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被唤作川泽的男子闻言敛紧了眉,他接过对面递上的清酒,轻轻抿了一口,然後道,“我们白水家只有一个家主,那就是我的外公。我所做的事只遵循我外公的意志。那个男人他不配让我称他父亲。”
黑衣男子难得地露出一点笑容,他侧过脸,几乎遮住面孔的皮帽外,银色的长发从衣间倾泻出来,他双手执起酒杯,向对面的人虚敬了一把,然後将酒一饮而尽,
“你来我们东瀛这麽久,还不习惯清酒的喝法麽,用你们中原人的话来说,根本就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川泽毫不客气地指摘对方的做法,而那人却也是全不在意地笑笑,“我们中原人喝酒也分很多种,像你们这样细品慢尝的,那是身在高位衣食无忧的人,而我们这种江湖人,整日里提著脑袋过活的,喝酒就像你们武士杀敌,图的是个痛快。”
“我与你相识这麽久,从来也不见你像个江湖人,”
“呵呵,是麽。”
黑衣的男子扶著木桌站起身来。他慢步踱到船头,轻轻将自己头上的皮帽摘下。那一头的银发被松散地系在身後,在凛冽的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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