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穿过风沙与荒漠,直达地底,在胸中最深最远处的,他赖以生存的甘泉,他无论如何也不想伤害的人。
他掌下顿了一顿,力道只倾吐了本能中的一半。
但是察觉的时候,已经感觉掌心下破碎的胸骨。
“……然后呢?”梁徵艰难地问。
连羽讲得平淡干瘪,刻意得要隐藏自己的难受。但是只需要这个事实就足以伤人。
“然后就是二师兄带他走了。”连羽重复之前说到的地方,“我追不上,何况你们都伤得不轻。大师兄说,三师兄受伤严重……应该,应该是活不下来的,但是你也伤得很重,你不是还活着吗?”
梁徵不能言语。
他不想死,一生一世也不曾如当时那样不想死。何况看看房内某些物品及伤口包扎的方式也能知道,他这里一定还有容松在。
但水瑗……他不知道。也许乔子麟会比他和连羽更了解一同长大的师弟。
“……其他人呢?”梁徵问。
“姓扈的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我气得不行,和他骂了几句。”连羽愤愤道,“不过其他门派也各自损伤惨重,我们一起倒是忌惮我们,忙着收拾场面先离开华山去了。我没封闭山门,他们要敢来惹事随便来,谁怕他们!”
像是为了赶走刚才的过分伤感,连羽比正常的程度显得要更加气愤不少。
梁徵没有劝说他消气。
但连羽所知的也差不多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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