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欢说。
梁徵静了静,“激怒我是没用的。”
“对,因为你觉得我是好人,哪怕你厌恶我,你也不会让我死。”谢欢撑着要坐起来,“梁徵,我也不是你那样清清白白的大侠,该死的事,未必一件没做过。何况这么多年我爹……我只是袖手旁观,本来就是有罪。”
“讲歪理,讲不过你。”梁徵摆出不听的态度。
“我爹对我不坏。”谢欢继续说。
梁徵想要从他声音里听出一丝温柔来,但仍旧只是平板的叙述而已。
“爹爹公务繁忙,我自小由娘教养。后来因为与爹爹相争,不愿回府,明明同在京中,却不多见面,总叫娘牵挂不下。”谢欢忽然干笑了一声,“我一家亡故,我也无脸面苟存。你就算要我活下去,我活着,也是日日痛苦,岂不还不如死了的好。”
在说到母亲的时候,他的冷淡没有撑住,看起来只是从未有过的懊丧,倒说不上痛苦。可是梁徵知道他不见得夸张。他多年来或为保全谢氏,或为进忠君王,虽说满是荒唐事,可已是竭尽全力。多年富贵荣华血缘亲情都一朝崩塌,万事成灰。
但不管发生什么,寻死都是错误的事。
梁徵一直看到日照窗纱,才转过来对他说:“你已是死过一回了,现在这条命是我的。”
“梁徵果然说这种话。”谢欢望向别处,“你救过我多次。要算,我这命早就是你的。但是……你就当做好事。”
做好事杀了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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