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几天里,那些狂热的愤怒的意气飞扬的年轻人们都学会了英文版《维拉涅拉*》的第一段,他们唱着:新季将至/寒风散去/去林中吧亲爱的/山谷里百合绽放/脚边露水凝为珍珠/晨光下闪耀/我们将听见画眉唱起新歌。他们不会像那些女高音一样唱歌,但当他们每一个人都唱起来、歌声充满街道,他们赋予这首婉转轻柔的歌曲全新的气象。于是这场令我感到混乱而愚蠢的狂欢节居然有了一点诗意,他们的歌声感染了我,当他们反复唱那句我们将听见画眉唱起新歌时,我流下了泪水,我独自坐在拉奇蒙的宅子里空荡荡的客厅中的冰冷瓷砖地板上。我无法再憎恶他们,无法再为自己被当做其中一员却无处辩解而感到愤怒,我不可抑制地回想起,那些在拥挤的酒吧或是宿舍里与同学分享的威士忌与香烟,那些天真的理想主义者的诗集与,我在冬夜里对着飘落着的茫茫大雪自问自答地喊道:大地上可有尺规?绝无!*
那段时间我在拉蒙奇的宅子里几乎没出去过,乔舒亚在回洛杉矶之前来看我,带了一盒在东村那边买的意式乳酪蛋糕。我听你说过那家店好几次,不过找起来还真有点麻烦。
他把盒子放在了厨房的料理台上,我正准备做个意大利面好吧,微波炉意大利面,没料到他会来。事实上他也联系不上我,我把手机卡给丢了,宅子里的座机早就停了,我的社交网络账号和电子邮箱里充斥着那些示威者的热情洋溢的支持和赞美、还有想要采访我的记者,让我根本不想打开它们。那几天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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