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确认无人尾随,这人应是早就潜伏在此了。
他身着灰衣,乍一看倒像是平民,只是那身姿格外挺拔,分明是习武之人。
秦王的偏殿中,门窗紧闭,分明是白日却燃起了烛火。阴风从门缝中钻进来,将烛焰拉得左右摇曳,平添了一份凝重。
无用。嬴政冷冷皱眉。夏无且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者,你们身为秦国的顶尖高手,居然跟不住他?
王上,跪于地上的侍卫羞愧地抬不起头,讷讷解释道。夏医官刚出宫门时一直左绕右绕,似乎漫无目的,并且又常常折返一段路,不知有意无意。我们不敢跟得太紧
那么公孙季功的医馆呢,你们没去查看吗?
属下跟丢之后去查看了。那医馆大门敞开,尚在营业,属下只张望了一眼,外间空无一人。夏医官在不在内屋,属下也不好贸然进去查看。属下等候许久也不见夏医官出来,想必是不在此处,于是便先行回来了。
嬴政盯着地上的侍卫,许久不发一言。
末了,他有些挫败地挥了挥手:自己下去领罚吧。
诺。侍卫如释重负般地退下了。
屋内又剩下嬴政一人。
他轻叹一声,挺拔的脊背缓缓弯下来。手肘搁在案上,以手撑额。宽大的衣袖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你一定要这样吗
不知所谓的轻声呢喃在殿中响起。
突然,外面传来轻微却清晰的叩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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