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了。夏无且仔细想想,却就得自己无法仔细说出那很久是多久,只好说:公子丹头一次与我说话的时候,檐下还有一窝黑尾巴的燕子呢。
那已经快一年了。赵政只是向前走,并未回头。你经常来与他说话吗?
我每个月来送一次药,公子丹有时会让我进屋。夏无且老老实实地说。我倒是第一次见到您呢。
这样啊。
须臾便到了正门,赵正登上早已等候在此的车辇。
离开之前,他微微转头看了夏无且一眼。旌旗飘拂在他头顶,投下了闪烁的光影。夏无且愣怔地站在原地,迎着车辇上赵政似有深意的目光。
怎么觉得那双瞳子染了墨呢?夏无且茫然地想。是眼睛里落了影子吗?
只是一瞬,赵政又转过头去看着前方了。车夫一甩马鞭,红鬃马踏着碎步转过街角。
也只是这一瞬,积雪的青石街道,铅灰色阴暗的天幕,飘扬的秦字旗,少年初显锋利的轮廓和淡漠的眼神成为了夏无且幼年零散的记忆中最鲜明的一页。
没过几天,当师傅吩咐夏无且每月除十五案例给燕公子送药外,每月初一再另送一份补品时,他又想起了赵政那个眼神。
夏无且努力回想着赵政的寥寥几句话,依然没有明白的他的意思。
大人说话就是不让人明白。夏无且郁郁地想。
十岁的赵政,已经被他当做大人了。
煎药时,他向六师兄问起赵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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