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了一辈子的好运气就为等到今天,魏总大驾使寒舍蓬荜生辉啊!”
奉承话的确好听,但拍在魏展身上意义不大,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这笑得也忒难看。蒙面人你来我往断不干净的客套这会儿凑不齐一个回合,魏展眼冷似冰,“可否瞧瞧沈导一直没拍成的那个同志剧本。”
大导演再次慌了神,无法拒绝,也无法拿出从不存在的东西,所谓剧本,功效只是让缘由细节等丰富到足以让魏寻相信罢了。
魏展了然,半点不绕圈子,“从归途开始就给他设局,一手把他推进泥潭却又惺惺作态帮他解围,”他迫着沈俊成退到开放式阳台的边上,不足一米的玻璃围栏,往下瞧车水人流蚁缩成小点,“沈导真是好演技。”
但于沈俊成而言,谈不上演技,不过临死之前的迸发。他越来越感受到属于自己那一拨人的电影时代已经过去,市场千变万化,浪潮般层层翻卷,老古董的眼睛看不透摸不清,题材太陈旧角度不新颖,完完全全吃着老本,且越来越啃不动。
拍一部扑一部,奖依然在拿,可只要蒙住其头顶光环,含金量如何一望便知。拍摄过程无非照样画葫芦,用这种手法处理其成品看上去就仿佛很有思想充满隐喻,但都牵强附会,到底什么个思想自己也没琢磨透。
相比同样境地的圈里人,他似乎还算有上进心,看清了劣势并期望改变,可才能这种东西,似乎早就被榨干,连最为拿得出手的作品一旦与真正杰出的艺术放到一起,败得太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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