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为了提醒自己,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保持清醒,不能因为私心杂念而影响了判断。
文旌揣了这秘密这么多年,这么冷不丁得告诉了他,肯定是预感到有什么事要发生。
赵煦的判断很是准确,他人在宣室殿坐,事果不其然就找上了他。
龙案上的奏疏摞了一尺高,手边却只放着几本朱笔批注妥当的,龙涎香雾顺着铜鼎炉的镂雕盖子徐徐飘出,模糊了御座前站着的人的眉目,但却使他的声音显得愈加清晰。
“臣念及昔日同窗之情,不忍说出真相,但眼见文相与魏太后过从甚密,唯恐丞相大人因私情而损社稷,虽几经挣扎,但还是想向陛下陈明,文相就是十三年前因轻敌冒进而战死的铁勒可汗哥舒耶奇的独子哥舒毓。”
陈稷尽量将话放得缓之又缓,轻压着下颌眼睛上瞟观察赵煦的神色,这是他多年混迹于官场练出来的一套动作,既显得自己谦卑不僭越,又能立刻看到对方对于自己说出话的反应。
可赵煦的反应着实有些让他吃惊。
改元七个月,在陈稷的心中这位皇帝陛下不过是个被时局稀里糊涂捧上帝位的少年,外有北狄虎视眈眈,内有魏太后把持朝政,就连他身边的琐事都是文旌在替他操心。这样一个依傍旁人而生傀儡皇帝,乍一听说自己的近臣是仇人之子该惊慌失措才对,但赵煦显得太过平静,他端坐御椅,八方不动,宽大的玄衣纁裳袍袖垂在御案上,倒真有几分沉稳帝王的做派。
这已偏离了陈稷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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