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致远那奇怪的表情,转瞬间又归于平静,不,是冷漠。然后说,“其实在我威胁过胡光之后,他的梦游症状并没有大的改变,只不过好像有意识一般地不再移动到我的床头。他有时站在窗口,有时蹲在地上,有时打开柜子,有时又有时穿上鞋子。你知道吗那段时间我整夜整夜的失眠,就那样盘腿坐在床边,看着他像是在自己一个人的舞台上表演哑剧,像似看着一个快要死掉的人。他的行为在挑战我即将崩溃的理智,而他全然不知。他不可控的愚蠢行为像只钝锯割锯着我残存的理智,那根紧绷着的弦。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我想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控,像是脱缰了的野马,像是决堤的巨坝,后果谁也不会知晓。”
夜色不知什么已经降临,但不是那种浓郁的黑,像是混着水的酱油,带着那么一种昏黄的色调,是透着一两点稀稀疏疏的光点下的黑暗,有种好似要黏在皮肤上的湿腻感。凉意又趁着暮色一起侵袭而来,狡猾而又坚定地附在人裸露的肌肤上,有的则是透过衣服纤维的分子,钻到被人精心覆盖的那部分皮肤,最终借机穿渡过人的毛孔,冷到人的骨头里。
我不小心哆嗦了一下,又看了吴致远一眼,只见他继续说。
“幸好那时我随身带的书籍多,在我第一千零一百次想过怎么杀死这个人却不被人知晓的情况下,我翻阅了法律方面的书,找到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这页纸我大概看了上万遍,直到上面的字迹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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