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逃离、被抛在身后的父亲,两人都缄口不提,好比一种默契。
“你为什么提溜着外套不穿?”在校门口,杨剪又挑开话头,“里面这身尺码太大了吧,像视察的领导,或者……我还以为你刚从苏州街那个教堂唱诗回来呢。”
“……外面这件像隔壁大姐。”
“暖和不就行了?”杨剪指指自己肿了半边的脸,坦荡走入校园,他好像能读懂李白在想什么,“别人看你说明你与众不同。”
也不知认不认识,他就冲路灯下擦肩而过的推车男生笑。
李白把心一横,丢了黑塑料袋,把他的大棉袄套上,沾的雪化在上面,但这棉袄够厚,里面还有防水层。
真暖和。
他跟着杨剪走,正值期末,天气又冷,校园里头又黑又静,途径一个操场一片宿舍楼,又穿过一片小树林,李白憋不住了,“去哪儿?”他扯着杨剪夹克的后摆问。
“学五食堂,我平时九点下班过去还有菜,”杨剪任由他拽,呵出的热气把黑夜染白了一块,“你也挺饿的吧,哥请你吃顿饭。”
“刚才那个小面就挺好。”李白心说请我吃饭也不用走这么远。
“我饭卡里有钱,兜里没钱。”杨剪又打起哈欠。
在食堂门口两人遇上了同学,看样子关系很近,应该是同班的,吃完夜宵,那三位穿着睡裤拖鞋大羽绒服,跟杨剪拍着肩膀打招呼,也不问他伤怎么来的,只是痛呼明天的固体物理学今晚又要通宵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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