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就呵斥:“慌慌张张的做什么!里头正煎药呢!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害的老爷不好了,你担待的起?”
那小厮双腿一软,竟是生生跪了下来,用力叩了个头,不等烹泉诧异就带着几分哭腔喊道:“老爷他、他没气儿了!”
像是时间都静止了一瞬,风吹落枝上残存的枯叶的细微声响、柴火燃烧时的哔啵声、煎药时轻轻的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一下子都从耳边消失了。
烹泉也不由自主地、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眼前忽然有片刻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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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四叔的葬礼,办到了在他身份范围内所能拥有的最高规格。葬礼上顾老夫人哭得极其伤心,几度几欲昏厥。
顾簪云却注意到,萧昱溶行了大礼。
他只是友家子嗣,又身份高贵,本无需行此大礼。可顾簪云却看着他认认真真地磕下了那个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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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人已逝,活着的人却还是要照常生活。顾四叔又无妻儿,连重孝都没有人该守。听说顾老太爷原本想给顾清桓过继一个儿子,却被老夫人硬生生地驳了回去。
没过两个月,就是除夕。但因为着一桩丧事,顾家的这个年也是过得冷冷清清的,就连顾大老爷的爱妾柳姨娘诊出有两个多月的身孕,都没给顾家带来多少欢喜的色彩。
春节刚过两天,爆竹点燃时的烟火气似乎还萦绕在院中屋内,京城的加急送来的信却是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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