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管的清歌楼是一把七弦琴,太初楼是云纹,蓬瀛楼是灵芝……现在这些恢弘华美的绢书上,无不齐刷刷的写着一样的内容。
易主。
苏缨盯着上头燕无恤的名字,感觉到她对这个名字忽然而起几分陌生感。
她与燕无恤,结识于微末浮游之境、并辔于鸡鹜之群,那时候他改面易容,病痨鬼一样的形容,说自己叫“燕老二”。
兀突突,无端端,无来处,也无去处的称号。
后来叫得顺口了,苏缨便也常常这么称呼他。然而她一直知道,这个称号其实是不适合他的,藏在这个名字下的那个人,就像蒙尘的玉璧,污面的仙人。
他有个好听的名字,是他爷爷取的,谓之“无恤”——“若夫以恶小而为之无恤,则必败;以善小而忽之不为,则必覆。”
这个名字写出来很好看,燕之缥缈,无恤之气劲,和威风凛凛的玄色布告浑然天成。
仿佛他的名字天生就该在这里。
倘若不是此时政局混乱,长安倾危,天下大乱将至,她必会油然而生自豪之感,甚至会忍不住朝旁人夸耀……
然而这个名字出现在风雨飘摇的长安之畔,登顶亦江湖亦庙堂的奇地之巅,只让她感到担忧,心如覆纸褶皱,揪作一团。
苏缨看了很久,才轻喘了一口气。
她若无其事的,沿着九衢大街朝前走,拐过几个拐角,走到城西——这里聚集了客栈、酒馆、茶馆等地,少了十二楼附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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