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膺来救驾,是巧合,是有意,还是别有所图?
景耀帝一句“但使凤起镇北域,何叫狄马渡沙河”听来是无上夸奖,更是潜流无数的试探。
只要陆膺流露一丝骄意、一点怨怼,景耀帝此时必定会谦卑地百般安抚,甚至不惜牺牲帝王尊严,或忏悔或低伏也必会拉拢陆膺,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罢了,但这根刺必会深深扎下……只是景耀帝一旦回到魏京,重握权柄……不,甚至不必回到魏京,只要重新回到安国公大军保护之下,陆膺的下场都不问可知。
这个下场,因为局势与陆膺的价值,可能是在眼前,也可能是在十余载之后,却绝不可能更改。
若真走到那一步,陆膺除了起兵造反,恐怕真没有第二条活路可走,可起兵反叛……因为一己之私将整个国度拖入战火纷飞中,纵有成功的机会,也绝非成国公教导出来的陆膺、岳峻悉心打磨喜爱的岳欣然所愿。
而现在,陆膺的表现,谦卑、认罪、不居功,给了景耀帝施恩的台阶,简直是忠心耿耿的臣子楷模,但这并不是最值得夸赞的地方,最值得称道的是,不论是景耀帝还是陆膺,都自然而然叙了旧,温情脉脉,有义有情,堪称教科书般的君臣相得典范。
不知说到了什么,景耀帝看向一旁的岳欣然,笑道:“……还是大司马多智,给六郎你挑了一个好媳妇,朕这一路多赖她相助。”
陆膺笑道:“陛下洪福齐天,天子自有天佑,臣夫妇不过从旁相助罢了,何敢当陛下相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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