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祖家大业大,做成了m市第一人,才无人敢说他。
可她陈芸算什么,在场吊唁的女客里,原配居多,即使是继室,也都出身良好,万万没个陪酒女出身的。因此这端口,她们纷纷同仇敌忾,对陈芸嗤之以鼻。
你那柔弱小白花一套,卖给你男人看看就得了,在外人面前装什么装。
陈芸在周遭鄙夷的眼神中,双肩忍不住开始颤抖。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她哪里比不过那个懦弱的一无是处的死人,不就是少了个出身吗?难道没有良好的家世她就要做一辈子下等人吗!
这些人,统统都是狗眼看人低!
她啜泣着,恸哭着,凄凄惨惨地给岁青禾让出了一条道。
在场的男人看在眼里,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岁青禾年纪轻轻,就咄咄逼人,跑来欺凌继母,也太过了些。
他们却完全想不到,当初岁谷雨一个正室是如何被个小三耀武扬威的。
岁青禾在各色眼神中,稳稳上前,她站在离遗像半米远的地方,漠然地盯着黑白相框里的许耀祖,心里掀不起一点风浪。
在母亲死的那一刻,她记忆里的父亲,就陪着母亲一起死了。
她早就没有父亲了。
闻辰两兄弟全程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从他们这里,只能看到岁青禾单薄的身姿,和挺直孤傲的脊背。
她从香袋里取出了三根香,在烛火上点燃,也不拜,也不跪,只是稍稍一个拱手示意,随意地把香插在香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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