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皇帝亦步亦趋地走到了殿门口的台阶之下,送皇帝上了銮驾,直到那銮驾拐过了宫墙角,再也看不见了,她脸上那柔美动人的笑意才终于消失不见。
回到殿中,琉璃盘里还零落着许多未剥完的葡萄。她一把抓起那些葡萄攥在手心,尖利的指甲将它们刺破了,便淋淋漓漓流下紫红色的汁水来,仿佛染了鲜血。
***
柳绵绵走出日光明媚的皇城,与送行的宫婢道别,转过头,看向熙熙攘攘的街市,目光微微冷凝。
“出来。”她低声喝道。
一个年轻男人从街市的人流中慢慢现出身形。他一身粗布麻衣,长发裹着头巾,身上没有兵刃,而只在肩头搭了一块抹布,一副粗使下人的模样。
柳绵绵轻轻一笑,“你追杀我这么久,我倒是第一次见你这副打扮。”
男人开口,话音极低极沉:“谢随已经知道,我已不必杀你了。”
柳绵绵微微眯了眼睛,“所以要杀我的人,果然是睿王吗?”
男人不言。
柳绵绵也不追问,径自转身而去,那男人却始终跟在她身后两步远处。两人穿过拥挤的街道,两边做生意的人在吆喝招呼着,店铺的旗幡招展,客人们来来往往……
柳绵绵沉不住气了:“你既然不杀我了,为何还要跟着我?”
男人面色冰冷,并不回答。
就好像他的每一个字都是金子一般,他从不轻易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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