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出事那夜的事情,故而我才生了心,将他的户名抄了下来。具体的往来账目要等月末结账的时候,我再让西京柜上誊一份出来给你们瞧。有用到兄弟的地方,你们随时说话就是。”
纸片上所抄,是个全然没有关系的名字,唤作钱本初。
唐糖裘宝旸皆很感激。
正事聊罢杜三胖忆及纪陶更是不胜唏嘘:“我眼睛闭上都记得最后一回与三爷同席,宝旸那回你好像也去了?”
“哥经常同他吃饭,谁记得是哪一局?”
杜三胖提醒:“茯苓子。”
裘宝旸拍脑门,告诉唐糖:“是个老道!特意进京找三爷帮忙寻人的,纪陶觉着好玩,便找了我们同去吃饭。老儿两百多岁了,红光满面,要非那一脸的胡子,看上去至多只有二十多岁。”
唐糖听了不信:“胡吹,有两百岁的活人?”
杜三胖看着挺稳重,居然帮腔:“真事。我们三爷还指着他悄悄问宝旸,‘你觉得老爷子面皮像一个什么人?’”
唐糖问:“像谁?”
杜三胖笑了:“宝旸脱口而出说像糖糖啊,吹弹可破的。”
“揍你!我像一个老头……”
“哈哈哈,纪陶也是差点揍他。纪陶说他像你祖父,‘唐家祖父也是鹤发童颜’。”
谈笑风生的一句话里头,两个人都已然不在了,唐糖听得很是揪心,垂目不语。
杜三胖极有眼色,转了话锋,聊他钱庄上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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