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里应了一声是,转身离去。
裴嘉宪自盂兰院中出来,越过明辉堂,于内院逛了大半圈子,却依旧是走到了正院门外。
他方才怒气冲冲而去,他就不相信了,罗九宁能不担心,能睡的踏实?
才迈步进了院子,苏嬷嬷便迎了上来,悄声问道:“王爷怎的又回来了?”她倒比罗九宁还会拈酸吃醋一点。
“你家娘娘呢,可睡下了否?”裴嘉宪柔声问道,望着西殿叫烛光照暖的屋子,他心头立刻又浮起悔意来。总觉得自己方才恶声恶语,怕是吓坏了那软绵绵,娇滴滴的小王妃。
虽说那个小家伙哭的闹心,但每每只要罗九宁缩在角落里一哭,裴嘉宪就没了脾气。
“王爷方才未免太凶了些,老奴记得小时候的您,可不是这样儿的呢。”苏嬷嬷叹道。
是从给二哥扔到妓院里那一回开始的,他就变成了这么个喜怒无定的样子。
其实那孩子到底是谁的,从罗九宁准备要掐死孩子的那一刻起,裴嘉宪就不在乎了。
便他从长安找到知情人,问出所以然来,也绝计不会告诉罗九宁。
不过是皇太孙偶施雨露,却恰恰叫那佟幼若知道,于是佟郑两家合谋,趁着这个节骨眼儿,来了一场颠覆帝业的谋乱。虽说终究未能得成,但佟郑两家都于这件事情上,得到了很大的好处。
至于罗九宁,不过是一场大火之中,一只不幸掠过时给伤到的蝴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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