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长安时,是十日后,时令已经晃进了九月,草木凋零,秋风秋雨,雁阵频现,归菀一打帘子,瞧见了头顶的人字型,领头的那一只,煽动着灰翅,朝南,再朝南,也许就是向着她的家乡,直到成茫茫黑点,才依依不舍把帘子放下。
这个时候,长安城已被魏军所据,百姓惶恐,本以为东人要屠城杀戮,却并无动静,反倒有将官出面安抚,甚至未去洗劫皇宫各殿,一切如常。如此情状下,长安城内那股惊惶躁动,渐渐褪去,等晏清源一行人入城,就在坊间一处极寻常的府邸下榻了。
晋祚终结以来,长安城几度易手,战火绵绵,这座曾经最具汉帝国气魄的恢弘城池,一度如洛阳,民生凋敝,尽是荆棘铜驼之悲。
贺赖经营几许,多有恢复,但想要重回长安城巅峰却绝非一朝一夕之事。晏清源不急着处理军政,伤又见好,携归菀至长安古道一转,再去茂陵,一片苜蓿石榴丛下,等见到两座墓冢时,归菀才了悟:
这里是埋葬卫霍的地方。
其间,卫青的墓地以庐山形状起冢,霍去病则以祁连山起冢,马踏匈奴的甥舅两人,就这样,永远长伴武帝左右了。
晏清源抚了抚她肩头,却是什么也没说,只带她观景,大有凭吊怀古之意,几百年风雨,王朝更迭,犹似流星,似乎转头成空,但前人的功业,却俨然变作传奇,熠熠的,依然散落人间。
“冷么?”晏清源把披风取出,搭在了她肩头。
茂陵秋风里,两人皆是客,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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