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一坐,神情虽自若带笑,可总又叫人觉得却稳如泰山,整个人,坐在那里,自成气度,每见他如此,崔俨便觉那股隐约的逼人气势,无形透了满室。
听了半日,寿康里的事,来龙去脉一弄清楚,崔俨虽没见到那契据,心里也猜出了几分,索性直截了当问道:
“除了官印,还有谁的印在上头?”
“大相国的老知交,咱们的百里司空,又新迁了太尉,只怕除却这一事,来送贺礼的也不在少数。”晏清源哼哼笑出一声,百里子如公然受纳之事,他不是不知道,因大相国早年纵容之故,朝中四贵横行,也不是一时两时之弊。
只是,这一回,明目张胆毫无顾忌地直接跟度支部抢钱,搅的寿康里一片乱象,还是让晏清源大长了见识,仔细一想,怕不止一个寿康里,对崔俨说道:
“其他几大里坊,你都着手去查一查,我看他也不怕撑死了自己。”
弹劾百里子如的折子,已经上呈一段时日了,照晏清源行事风格,早该将他禁于尚书省,可开春后,按大相国意思,百里子如任北道行台,视察幽州地吏治政情去了,弄得邺城里雷声倒大,落下来的雨点子,离百里子如倒有一万八千里。
崔俨一直不懂为何此时将百里子如放出去,心道大相国既将世子推到前台,元会一聚,父子两人不会不私下说通开春整顿吏治事宜,怎能在这个关口,先将最四贵之首给放了出去呢?
难不成,大相国到底心存旧情,拉不下这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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