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人烹了一壶万春银叶,他坐到书案后头,一面吃茶一面听长随杨顺禀事。
他离京期间虽也留意着京师这边的消息,但到底人不在京中,有些事知悉得不那么周详。
待他听罢沈安之死的前后,轻笑一声:“果然是个狠人,终究是走了这条路。”
杨顺不懂世子何意,怎生听着倒像是沈安蓄意赴死?
谢思言慢条斯理吃茶。
这世上能让一人永生铭记另一人的法子统共就那么几种,除开终身的陪伴,便只剩下刻骨的爱、铭心的恨,以及以命施恩。
如若前三样无法达成,那还有什么比“因你而死”更深刻的呢?死得越惨,记得越牢。
沈安心机深重,正是看准了陆听溪不是个轻易忘恩之人,特意来这么一出,为的不过是让陆听溪牢牢记住他。
他这是终于发现自己不可能娶到陆听溪,才做出的疯狂之举。即便放弃大好前程也在所不惜。
死了倒也省些麻烦,若再不死,他恐怕就要亲自动手。
他毫不怀疑,陆听溪之所以一直视他为对头,有沈安的推波助澜之功。
杨顺追随多年,每每瞧见世子阴冷的面色,仍会胆寒。这世上但凡得罪过世子的,有哪个能讨得了好。
不过,那个花儿似的娇娇小姑娘,是绝无仅有的例外。
谢思言想起“陆听溪”这个名字,胸臆间瞬时涌起一股激荡炽烈的火浪,嘶吼着、翻滚着,下一刻就要呼啸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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