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阿哥立为太子……若是本官当真像是百官弹劾的那样,犯了那许多大罪,件件足以处以极刑,皇上又怎么会只是降职而已?”年羹尧很得意,“人生起起落落的多了,郭子仪亦有三落三起。只要我留得性命,保不齐明日便复起,重回人前,到时且看百官又是如何一派嘴脸!”
“所以,明日,等明日,皇上的旨意就要到了!”
年羹尧始终望着涌金门外的西子湖,手中捧着茶盅,反反复复地说这一句话。他身为城门吏,理应戍卫城门,盘查往来的可疑人物。然而这一位却挺着脊背,端坐在城门跟前,将往来百姓视为无物。
至此,石咏已经觉得他再没有与年羹尧交流的必要了。他回到在杭州暂居的寓所,便开始着手撰写给雍正的密报。但石咏心里很清楚,所谓密报,他只能写成记叙文,不能写成议论文,也不能带自己的评论观点。
于是洋洋洒洒的一篇年大将军沉浮录写完,石咏只公正客观地记述了他这几日所见的年羹尧个人遭遇,没有半点评述。
然而他在向武皇的宝镜请教的时候,这篇稿子却被武皇毙掉了。“世间任何一人都有七情六欲。你该想想,龙椅上那位的性情究竟是如何的。”宝镜如是说,“完全做一面镜子,将镜里人物映得纤毫毕现,此间与年羹尧全然不熟的官员就都能做到,皇帝要你来干嘛?”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石咏对雍正的性子做出了自己的评价,就年羹尧这一事,这一位的性格已经足以教世人都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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