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的确是少了一个隐患。可饶是如此,石咏还是觉得不舒服——二十把旧扇子的事儿,他不知道冷子兴当初打听到了什么,知道多少,又与什么人说过,在茶楼见面之前,八阿哥知不知道冷子兴回京的事儿……
所有这些谜团,随着冷子兴的毙命,便全都无解了。
而且石咏还发现自己欠下了不小的人情:十六阿哥借侍卫给他,都还好说;顺天府那里,石咏欠着贾雨村和顺天府衙役“照顾”的人情;此外,他也绝没忘了,八阿哥当初对他还有一个“提点”的人情。
石咏不得已,带了李寿亲自跑了一趟顺天府,配上了二色薄礼,见了“旧日相识”贾雨村一面。期间石咏问起贾雨村关于冷子兴的事,贾雨村一面表现得极为伤怀,一面将一桩旧案告诉石咏。
石咏这才听说,冷子兴发配西北军前效力的时候,还曾犯下另一桩案子,似是与一伙专门盗卖前朝古物的骗子勾结,在西宁大营中骗取了不少钱财,后来被人发现,冷子兴的同伙纷纷在当地落网,冷子兴受了伤,却费尽周折逃回中原来了。因此他不仅仅是夜潜入户,偷盗别家财物的窃贼,还是个逃犯。
贾雨村说这些,似乎都是为了说明冷子兴罪有应得,即便枷死也并不为过。然而石咏听了,却怎么都觉得不舒服,待到拜别贾雨村,走出顺天府,石咏细细一想,才咂摸出来哪里不对:
——贾雨村所述的好多关于冷子兴经历的细节,太过详细,应当是冷子兴亲口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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