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石咏往旁边站了站,免得挡了旁人的道儿。
他倒是不知道,他在这里凝神沉思,背后还有一人也正望着他,咬着下唇暗自出神。
妙玉一开始只觉得石咏这人讨厌极了。
先是在苏州码头,后来又是在这清凉寺的禅房里,这人总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好奇。
这种直直的眼光妙玉也见过不少,可旁人大多是因为她的色相皮囊——是的,她生得好她自己知道,即便出家修行,妙玉也并不否认,这副色相是她的武器之一,能为她和师父带来好处:官家太太们见了她,都只有怜惜的份儿;有时偶然遇见的官老爷和富户们,都是色眯眯的眼光丢过来,她心里会着恼,会不快,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多多少少,给她和师父的生活带来了些隐形的好处。
然而石咏的目光又有些不同,既没有听了她身世之后应有的怜悯,也没有那些道貌岸然的老爷们似是盯着猎物的眼神。石咏这人的眼光很单纯,只是简单地探究,好似在问:你是谁?
——我是谁?
妙玉也不禁这么问自己。
她倒是有心,想迈上一步,招呼一声,与这人稍许聊上一两句,可这念头刚起,她突然记起石咏说过的话——这人竟敢指摘她亲手收的梅花雪不够洁净?
只要一想起这个,妙玉就气得不打一处来,涨红了面皮,咬着下唇,踏上一步,更想和那人争辩一番:雪水到底哪里不洁净了,“水汽才会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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